成长型投资王 福斯特•弗莱斯
20世纪中期的一天,美国威斯康星州北部的某农场。在狭长的食槽一端,几头猪正在抢食农场主放入的食物,见状赶来的猪加入抢食者的行列,不断有强壮者把正在吃食的猪赶出食槽。不过,这些被赶出食槽的猪通常都已经吃饱或者并不饥饿,也会心满意足地离开。
自幼在农场长大的福斯特•弗莱斯(Foster Friess),把这段幼年时期观察到的小场景当作他一生投资生涯的金科玉律,“强制性替换”被贯穿到他所管理的著名共同基金布兰德韦恩(Brandywine Fund)的投资始末。
从1985年发行至今,布兰德韦恩基金年均回报率达到13.55%,拥有数十亿美元的资产管理规模。不仅如此,作为弗莱斯事务所(Friess Associate)的创始人,福斯特从1974年开始便受托管理诺贝尔基金会的投资,国际评级机构晨星公司甚至把部分员工退休金也交给他打理,布兰德韦恩基金被华尔街称为“最值得信赖的基金”。
诺贝尔基金管家
诺贝尔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至高无上地位,其奖金可观是其原因之一。那么,你是否知道,管理诺贝尔基金会资产的,正是福斯特•弗莱斯。声名远扬的诺贝尔获奖者应该感谢弗莱斯,因为诺贝尔奖金的很大一部分都得益于弗莱斯在投资方面的贡献。
诺贝尔基金会的前任主席巴伦•斯蒂格•拉梅尔(Baron Stig Ramel)现在仍是弗莱斯联合公司的3位董事之一。“1972年,在我刚加入诺贝尔基金会的时候”,拉梅尔回忆说,“我去美国拜访布里廷厄姆一家,当时他们掌管着诺贝尔基金会在美国的投资业务。随后我了解到,虽然那时福斯特只是公司里一个级别不高的年轻职员,但主要的工作都是他做的。第二年,我准备回国,福斯特开车送我去机场,并跟我说他打算自己创业。他问我:‘您愿意让我负责管理诺贝尔基金在美国的投资吗?’”拉梅尔答应支持他。
回到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Stockholm)后,他向董事会提议将基金会在美国投资总额的70%交给弗莱斯联合公司管理,剩下的30%仍由布里廷厄姆家族掌管。“随后连续3年,福斯特在管理基金方面显然比布里廷厄姆家族更胜一筹。3年之后,基金会在美国的投资已经全部由弗莱斯管理了。”拉梅尔说道,“这就是游戏规则。”
可是,有谁知道,这个诺贝尔基金的大管家,初涉股票市场便输得一塌糊涂。
当时他年仅19岁,还是一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那个时候,我正在威斯康星大学学习证券分析课程”,弗莱斯回忆说,“教这门课的教授对那家公司情有独钟。那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他正好是该公司的董事。于是我把父亲为我在路德宗兄弟公司(Lutheran Brotherhood)购买的价值1200美元的保险单兑换成现金,准备购买这家公司的股票。”
首次投资,弗莱斯是如此激动,以至于他输入的买入价足足比实时行情上显示的最高价高出了两块钱,很快,股票就成交了。“我亏得相当严重,大概损失了本金的百分之八九十。我决定把它们赚回来,从此便进入了投资领域。” 弗莱斯说。
1974年,弗莱斯自己创办了一家投资公司。此后,他打破了管理成长股的最高纪录,而这种股票属波动性非常强的投资类型。
投资成长型股票
早在20世纪之前,成长型投资所带来的丰厚收益就让投资者们为之疯狂,这种狂热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但是1929年股市大崩盘,使得在随后的20年中,股票失去了魅力,成长型投资也一度被遗忘。
到了1961年,投资者再度燃起了对成长型投资的热情。那时,苏联刚刚成功发射了世界上首颗人造卫星,于是“电子热”狂热起来,“成长”变成了一个有魔力的词。之后的几年里,投资者陷入了“概念股”的陷阱。基金经理挑选一些初露头角、具有很好发展前景的概念股,30天内就把手中的资产翻番了。但是,1966年1月8日,道指开始回落,人们的“概念股”梦想也终于在1968年12月破灭。
股民们对成长型投资的热情在10年中两次受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为数不多但业绩稳定的公司上,由此成就了“顶尖50大盘股”的诞生。然而,1973年和1974年两年间,标准普尔平均指数大幅跳水,漫长的熊市令人窒息。
就在“顶尖50大盘股”失宠的那一年,弗莱斯的投资公司挂牌开业了。这,似乎不是吉时。面对低迷的股市行情,很多投资者灰心丧气,但弗莱斯却显得胸有成竹。
在他看来,成长型股票具有多面性。“假设一家航空公司因为油价下跌、载客量上升或新聘用了得力的营销经理而使其在达拉斯-休斯敦航线的市场中打开了局面”,弗莱斯说,“这种类型的成长股不是每年增长速度保持一致的公司,而是收益正在增长的公司。”
1997年底,股市的动荡对弗莱斯的信心是一种考验。成长基金最容易受到市场的冲击,弗莱斯的白兰地基金也难逃此劫,它比主要指数的下滑幅度还大。但弗莱斯没有动摇,“不要把短期持有这种公司的股票与大幅波动混为一谈”,弗莱斯说,“如果我以24美元的价格买进一只股票,两年后,它涨到了36美元,我肯定会做长线投资;假如它在两个月内就涨到了36美元,我就会及时出手,难道这种投资方式比前者差吗?”
弗莱斯有敏锐的直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从1996年3月到1997年3月,白兰地基金投资组合中各公司股票的平均收益增长了近50%,是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增长率的4倍。在白兰地基金投资组合中业绩稍微落后一点的公司,像Kellstrom实业、柏灵顿制衣(Burlington Coat Factories)以及好莱坞娱乐(Hollywood Entertainment)等几家公司的市值也增长了1/3。
多渠道打探消息
弗莱斯在家乡的一家报社做记者的时候,从中学到了快速收集各种资讯的本事。现在,弗莱斯本能地到处收集资讯,如同从前当记者一样。
在飞行旅途中,尽管他觉得打扰别人会有些不妥,但也会情不自禁地向周围的旅伴打听新鲜的投资信息。“只要飞机起飞后,旅客不用系安全带时,我就起来在走道里来回溜达,寻找那些看似商界成功人士的旅客。如果对方身穿高尔夫球衫,津津有味地读着汤姆•克兰西最新出版的小说,就不大可能是我要找的那种人;但如果对方旁若无人地忙着往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就很可能成为我的目标。”弗莱斯对此乐此不疲,以至于朋友们都开玩笑地说他总爱冷落那些喜欢看克兰西小说的人。
“我会先向对方做自我介绍,然后问他:‘你要去哪里?你家住在凤凰城吗?’他说:‘是的。’接着,我们就会聊下去。于是我知道他在摩托罗拉公司工作,这又会引出我一系列的问题。”通过这样的方式,弗莱斯打听到很多消息,比如,针对诺基亚推出的新产品,摩托罗拉会有怎样的应对策略。“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了解市场动向。”弗莱斯解释道。
弗莱斯那种锲而不舍、一心挖掘成长股的劲头儿,在熟人中间是出了名的。曾有一次,在他参加葬礼的时候,凯尔纳(信托管理公司主席)把弗莱斯介绍给一家航空公司的CEO。“还不到半分钟,弗莱斯就开始询问那家公司的载客情况、燃油成本,真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凯尔纳回忆说,“偏巧哪个CEO是个比较低调的人。后来我们再见面时,他问我:‘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气势汹汹的家伙是谁啊?’”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弗莱斯手下的分析家们跟踪调查的股票共有5000多只,他们总能从中挑出 并且常常是那种不起眼的股票。“我们不仅能从那些业绩惊人的公司挣到钱,也能在鞋业、食品业中赚到钱。关键在于,我们能洞察出目标公司内部所发生的变化。”对于自己打探消息的能力,弗莱斯很是骄傲。
果断铲除垃圾股
弗莱斯联合公司在卖出股票方面的规定很严格,这使弗莱斯和他的客户都避免了更严重的损失。他们把这些规定称作“猪食槽”(pig-on-the-trough)理论,也就是用好的股票替换相对不好的股票。
举个例子。1996年初,分析员戴维•哈林顿发现了一个机遇,能在戴尔公司股价上涨之前吃进。当时,由于生产延期,再加上某些产品需要更新换代,造成戴尔公司的收益率低于专业人士的预期,因此公司股价下跌,而分析家们也降低了对它未来收益的预期。
凭着直觉,哈林顿认为市场可能“过度反应”,于是便起草了一份关于戴尔公司增长前景的分析报告。经过与戴尔公司管理层以及弗莱斯公司其他分析人员的讨论,他得出了电脑配件的降价有助于戴尔公司增加销量、提高利润率的结论。
与此同时,弗莱斯公司已经开始执行“猪食槽”式的强制淘汰卖出规则。“为了能买入戴尔股票,我们在77美元的价位上卖出了‘凯创系统’,又以每股22美元的价格卖出了‘全面营养’。”弗莱斯介绍。在接下来的16个月中,“凯创”的股价跌至72美元,而“全面营养”也只是跟着大盘的涨幅涨了5美元而已。
“1996年2月,我们以每股8.7美元的复权价格买进了戴尔公司的股票。”弗莱斯回忆道。事实证明,哈林顿的猜测是正确的。电脑配件的降价使戴尔公司的销售快速增长,扩大了市场份额,从而提高了利润率。在随后的一个季度里,戴尔股票的涨幅超乎想象。到了1997年8月,戴尔股价已经高达82美元,而且依然受到投资大众的追捧。仅在这只股票上,白兰地基金就赚了3.9亿美元。
为了表示对“猪食槽”理论首创者的敬意,公司同仁们送给弗莱斯一头宠物猪。刚见面时,这小家伙就用小鼻子“亲吻”主人的下巴,讨得了他的欢心,弗莱斯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威尔伯”。
特立独行的福斯特,在管理风格上也显得处处与众不同。在弗莱斯事务所,福斯特召集的会议常常选择在一个没有椅子的房间,这样与会者只能站着开会,避免了浪费时间。
如今,被CNBC评为“20世纪最伟大的投资人之一”的福斯特,正热衷于和妻子共同打理他们1992年共同成立的家族基金会,该基金会的主要收益全部用于慈善事业。年逾六旬的福斯特已功成身退,他把未来一二十年的生活目标设定为继续努力,成为一名“更好的父亲和更好的丈夫”。
弗莱斯投资程序
白兰地基金由于是属于积极成长型基金,所以其波动率平均比S&P500高出15%。福斯特坚持不投资股票市场,只投资个别公司的操作观念(Never invest in stock market,except in individual businesses),而且只要选到一只比目前投资组合中好的股票,必定换掉投资组合中最差的一只或二只股票,以保持投资组合的成长水平,并避开高本益比及被华尔街投资研究机构过度研究的热门股,以降低投资风险。以下是弗莱斯主要基本投资程序:
1.获利成长率超过20%,通常会要求更高。
2.高获利能力( High rate of profitability)。
3.健全的资产负债表。
4.正面的盈余惊喜(Positive Earning Surprise)。
5.高质量的盈余水平。
6.公司正面的内部动力。
7.独立的产业基本面研究(分成5个研究小组,每组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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